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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ley m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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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ley的共享空间

打破厌倦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的,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
18 août

爱很累

祝天下所有爱生活、爱自己、爱别人的人,七夕快乐!
 

蚂蚁在爬行,累得满头大汗,只因为他们爱上了食物,为了得到食物,蚂蚁疯狂地行走。

尘埃不停歇地飞舞,累得张开嘴,大口喘气,只因为他们爱上了空气,为与空气依偎,尘埃筋疲力尽。

月亮拖着滚圆的身体爬上天边,气喘吁吁地打战,只因它爱上了夜空,为了与黑夜缠绵,月亮累的生出黑斑。

星星聚集全身的能量,闪烁着微弱的辉光,只因它们爱上了月亮,为了与月亮相伴,星星累得不断下坠。

白云不停地飘行,累得身体疲软,只因为它们爱上了天空,为了贴紧天空,它们不惜扯碎自己洁白的身体。

体力充沛的太阳,放射永远不灭的光芒,只因它爱上了大地,为了亲吻大地,太阳累得口吐红火,眼冒金星。

尘世的人类庸庸碌碌,累得不想动弹疲惫的身体,只因人们爱上了生活,困顿忙碌才能体现对生活无限的眷恋

16 août

【ZT】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

好久不更新了……看到一篇很有感觉的文章,和大家分享一下!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同感啊


  生命里,有太多的过往

  多少种爱

  得了又失,去了又来

  带给我们许多回想

  而有一种爱,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

  似乎它永远逊色于爱情

  爱情太美好,美好得让人没有诉说的力量

  也太朦胧,常常让人不知如何收放

  但爱情没有它那般持久

  它可以穿越生命,穿越时光~
 
       有一个知己,相交甚深,但无缘成为眷侣,只是偶尔在电话里纠缠,说些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心知肚明的感情,云淡风清。

  有一个朋友,是亲密搭档,相互理解与信,而且惺惺相惜,业务与工作之余,心生赞叹,但无从表达。

  有一个网友,只通过电话,但心有灵犀,语言传递相知相解。在午夜相逢的快乐里,却只能思念、相聚在梦中。

  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

  越过了友情,走不到爱情~!

  虽然有同样的心动,同样的怀想,同样乍然相见的喜悦,同样依依不舍的眷恋,但尘世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漂泊。发乎情,只能止乎礼。但依然可以在阳光下享受这难得的温情,依然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心生柔情,依然可以相信自己的完美与可爱……在这些温柔的情愫里,依然——可以感受被爱。

  我们的世界,毕竟不仅仅有爱情。在岁月漫长的脚步里,我们更多对水色山光的眷恋。红玫瑰只有一朵,燃烧此生唯一的心情,而更多时候,空气与水都是恩赐,让我们享受生活。

  有一种真情,可以平静的相忘于江湖。君子之交,或萍水相逢,都可以默默的爱,默默的理解,默默在心里装满祝福,挥一挥手,让春草连绵,落红成阵。

  有很多爱,我们不能用世俗的方式承担。也不过聚散随缘,风雨由天,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就是有这样的感情啊,飘荡成缠绵而温暖的空气;就是在这样无心的眷恋里,我们认识自己,也认识世间;就是有这样无缘而有情的瞬间,让我们轻轻地叹息,深深地爱恋,生命中白白的云,蓝蓝的天。

  虽然我们相爱,但我们,不称之为爱情。
 
 
12 juin

无法实现的预言?

舒米说:“我相信,对手总会有犯错的时候的!” 可是,强大的阿隆索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犯错啊……
 
9 juin

友情提醒

因为一时寂寞而错爱,却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
 
给那些明白我在说些什么的朋友提个醒……

楼下的房客 22(个人认为最有味道的一段)

我表面一愣,但其实没有这么震惊。

 倒没想过,毕竟还是自己的人生嘛。我苦笑:再怎么无趣,日子毕竟还是要过下去。是这样没错,多找些乐子就是了。

  尽头的意思,不一定是死亡,也不是说不能继续过下去不可

 颖如反驳我刚刚的话。她的眼神变得跟刚刚有点不一样,但我却说不说是哪里不同。我对那种请指出这两幅画哪十个地方不一样的益智问题从来没有天分。

  喔?我想让她把话说下去,最好就是暂时不要发表意见。

  尽头就是没有变化,不断地周而复始没有可能性的人生,这个社会有太多人都走到了尽头,有些人三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二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不过十几岁,也到了尽头。颖如仍旧在笑,但那种笑的成份已经变质了。但我只能感觉,却看不出来实在的变化,就跟过期的牛奶一样,你要不尝一尝、闻一闻,否则绝不会发现纯白的 下已经腐败酸化。

  周而复始?我还以为人生就像一条线一样不停往前走,走到死了才停下来,怎么会周而复始?我忍不住问。

  一个人的人生如果跟其他大部分的人一样,那就是一种周而复始。每个人都在重复另一个人的人生,重复著上学、重复著交朋友、重复著买车买房子、重复著结婚生子、重复著变成其他上亿个差不多的人生,连笑都重复了,连哭都重复了,你觉得这不是一种周而复始吗?颖如的笑容底下的气味越来越腐败。

  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说:但对一个人来说,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就是没有经历,没有经历,哪来的重复?

 我抗议著,因为这种周而复始的说法刺伤了我,我的生活虽然就像一头不停往地洞里钻的土拨鼠,永远都没有看到光明的可能,但要说我重复了许多人的人生,为什么我没有娶妻生子,为什么我没有比尔盖兹那么有钱?

  要经历,就去看书、看小说、看电视、看漫画,那里有许多人展示著不断被重复的人生,那些东西看得越多,就越容易重复到别人的人生,既然过程重复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到了尽头,周而复始,循环,漩涡,黑洞。颖如的用词越来越不像日常口语,而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讲稿。

 令人灰心的讲稿。

  你的意思是说,别看电视看太多吗?我胡乱说著。

  不,恰恰相反。颖如的回答令我意外。

  喔?我。

  多看电视多看电影,这社会有很多管道告诉一个人,其实你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免成为另一个已经被成为的另一个人。这样很好,早点知道自己只是集体循环中一个可以被轻易取代,不,甚至是不需要被取代的一小点东西,就可以早点体认到人生其实已到了尽头。颖如又开始剥奶球了。

  就算真的是什么循环、重复的,早点体认有什么好处?不知道过一辈子、却很快乐的人也很多啊,就算知道,也可以很快乐的过一辈子不是吗?我不满,但脸上还是笑笑。

  你说得没错,很多人到了尽头还是笑的出来。颖如笑笑:可以笑的时候,就不要哭

  啊?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对话的逻辑已经有点失焦了。

 不过,我已经开始乱猜颖如绑人乱做实验的理由。

  对了,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到尽头了吗?颖如没有忘 记刚刚那个问题。

  如果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我又凭什么例外?我平凡到了顶点。我苦涩地说。

 颖如颇有兴味地看著我。

  你还没有到、了、尽、头。颖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不明白。不明白也写在脸上。

  每个人都有很多机会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只是不敢凿,不想凿,就这么卡在尽头里。颖如说得我飘飘然。

  喔?那为什么不凿?我问。

  因为大家都怕跟别人不一样。颖如幽幽地说:大家都怕自己跟萤幕上的别人不一样,所以全部都卡在尽头、一动也动不了,偶而有人动了一下,好一点的便被视作离经判道,差一点的便被称为落伍。

 我不由得点点头。流行本来就是向前看齐,向右转。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还没到尽头?我不禁有些高兴。

  因为,我看得到尽头。虽然你为什么还没到达尽头,我不知道,也或许你到过又后退,也或许你正在想办法避开,但你终究还没走到集体周而复始的排队里。颖如的瞳孔张得很大,霎那间,我彷彿被拴在黑暗里。

  而且,从我的身体反应里,我没有感觉到尽头的气味。颖如笑笑,我却明显知道这绝对不是笑。

  你的身体反应?我不由自主打直了身子。

  每个人都走到了尽头,也都成为尽头,而我,没办法在尽头前待太久。颖如喝了一口漾满白色牛奶的贵夫人咖啡,这是她的第一口。

  待太久会怎样?我问。

 我想,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会凿开它。”颖如放下咖啡。空空如也。

楼下的房客 21

咖啡厅。

 颖如点了一杯贵夫人。这点叫我惊讶,我从来没看过嗜喝咖啡的颖如在咖啡里加过牛奶。她总有办法让我惊奇。
我点了一杯爱尔兰,还多要了一叠巧克力饼乾,一叠牛角面包。

  谢谢你的招待。颖如说。

  哈,别那么客气,你觉得这里还过得去吧?我笑笑。这里随便一杯咖啡就要两百块上下,如果还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这里很好。颖如很有礼貌地说,闻一闻咖啡,笑笑:不过,改天你真该尝尝我冲的咖啡,至少比这里便宜多了,味道也不差。

  是吗?我的背上又是一阵冷汗,幸好这里是公共场所。

 颖如观察著咖啡上的奶晕,拨开一颗奶球,又慢慢倒了进去。

 牛奶一滴滴坠入咖啡里,僵化地扩散开来。颖如出神地看著。

  对了,你刚刚在走廊上提到,你说你其实不算作家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了解她的职业作为起步吧。

  我是个专门替人代笔的写手。颖如抬起头来,解释道:我帮各式各样的作家、出版社、各种题材写东西,最后挂上他们的名字。

  喔原来如此,难怪我都找不到你的作品。但你既然可以写东西,为什么不乾脆挂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不更好?抽版税的话拿的钱应该更多才是。我问。

  不是所有人都对出名感兴趣,像我。颖如:在别人的名字下写东西,可以尝试更多的题材,也有更多的机会。只要肯下工夫研究新事物,不怕没有工作,但要是挂上自己的名字,失败一次,下一次的就会就遥遥无期了。

 研究新事物?需要藉助乱搞别人身体来作什么研究?变态杀人小说吗?

  那最近呢?最近在写些什么东西啊?

  最近在帮蒋小姐写个人财务规划的书,这阵子流行这些。颖如,又加了一颗奶球。

  蒋小姐?我好奇。

  这是业务秘密。颖如的笑很畅怀,我要是真有兴趣继续问下去,她肯定不会隐瞒。但我想知道的不是别人的事。

  像你这样帮人代笔,还要自己念书做研究,会不会很累啊?我问。

  会啊。颖如。

  那你平常都做什么消遣?像昨天那样烧菜吗?我笑笑。

  上网聊天,旅行,想事情,冲咖啡。你真像记者。颖如又加了一颗奶球。但她还没喝过一口。

  哈,上网聊天啊,像我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学习新鲜事了。我自言自语。

  房东先生呢?颖如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但我知道她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啊,看看报纸,看看电视,日子浑浑僵僵的,幸亏有你们这群房客住了进来,我平淡近乎枯燥的生活才起了一点变化,像这样跟一个漂亮女生面对面坐著喝咖啡,我以前哪里想像的到。我说,这也是事实。

  房东先生没有女朋友吗?颖如问。她的咖啡里已经坠入五颗奶球了。我想她只是在玩弄她的咖啡,颖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喝掉它吧。

  以前交过一两个,但越老越没什么成就,也就没什么好女人接近我了。而我自己也懒了。我说,这也是事实。

  嗯。颖如低下头,用汤匙玩弄著咖啡上的泡沫。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翻著桌上的电影杂志,吃著巧克力饼乾,颖如则像古老的吉普赛人一样,研究著咖啡上一次又一次的白色图像,占卜些什么似的。

 有时,我会指著电影杂志上的明星或是电影剧照,问问她的看法,但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这样很好。

我笃信的守则不多,其中一条是:越没有话题的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样子。因为可供伪装的虚假言辞已经越来越少。

  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可能已经到了尽头?

 颖如停止剥奶球,突然丢了这个怪问题给我。

楼下的房客 20

接下来是老张。

 老张的床底下有大约三十瓶未开封的过期牛奶,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水果调味乳,目标非常明确。

我抓起一点点春药丢下去,摇一摇,希望老张的铁胃对春药没有太强的抵抗力。

  一点一点,不要急。我微笑,小心走出老张家

我走到四楼,看著颖如的门。

 下午三点半,此时的她正在床上写小说,我潜入王先生跟老张房间前,她已经将疑似死掉的年轻人丢到浴室里,跟那只黑色塑胶袋放在一块,然后就一直在床上敲键盘敲个不停。

  你绑人杀人,是为了要写小说吗?我心想,看著门。

 但,有什么小说需要这种恐怖的亲身经历?恐怖小说?侦探小说?黑色异想小说?不,这太不合理,这种小说的报酬不可能值得颖如如此冒险,这年头只有爱情小说才能被群众拥抱,才能赚到丰厚的版税。我看多半还是颖如自己心理变态,她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随性胡搞。

 柏彦一个小时前已经出门上课,我轻轻打开门,将他桌子上没吃完的泡面掀开,丢了比上次更强的安眠药进去。这小子卫生习惯很差,没吃完的泡面一定会把它吃完,甚至不需要加热。

  晚一点,再帮你开发新的能力。我很乐。

 我的笔记本早已记满各种对柏彦能力开发的每个进度,他可以说是我计画中不可或缺的第一个齿轮

 我小心打开柏彦的房门,从门缝中看看对面的颖如有没有出来。
我很介意她的存在。

 没有。

 我走出柏彦房间,关上门。

 前面的门突然打开。

  房东先生?颖如笑著打招呼。

  好啊。我点点头,笑笑。

 她看见我从柏彦的房间出来吗?

  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我打哈哈。

  可是我注意到你不大吃我作的菜,是不是我的手艺很差?颖如难为情。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门?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我有些语无伦次。

 吃不习惯吗?颖如看著我。

 她为什么总是选在这种令我窒息的时刻?

 难道她有心电感应不成?

 这不是你的错,我从小就有挑嘴的毛病,想一想还真不好意思。我歉然。

  嗯。颖如点点头。

 怎办?

 如果她看见我从柏彦房间出来,我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问我我进去做什么,因为我一点都没准备好这个答案!

  对了,颖如,你不是个作家吗?哈,我最近去书局逛逛,可都没看见你写的书,我猜你用了笔名吧?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我兴致盎然。

  其实说起来,我不能算是作家......”颖如微微笑。

 我灵机一动,我应该趁这个机会多多了解颖如,于公于私都应该把握机会。

 于公,了解颖如有助于我实现计画。

 于私,有谁有机会跟一个惯性杀人的变态聊天呢?

  颖如,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个茶吃个饭,聊聊天。我打断颖如的话,热忱地说:我想多了解你一点,说实话,我没什么可以聊天的朋友,哈,说来难为情,我好久没有跟一个人好好说说话了。

 颖如眯起眼睛。

 我尽量让笑容扩散,扩散到颖如的脸上。

  好啊,不如来我房间喝咖啡,我煮咖啡请你。颖如的笑天真无邪,但这点活命的警觉我还有。

 我乾咽了喉咙。

  那怎么好意思,我记得张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我知道附近有一间很棒的咖啡厅,你看怎么样!我击掌,迫不及待。

  不好意思让你花钱,我对冲咖啡还蛮有研究的。颖如的笑令人失却抗拒。

 我除外。

  不好啦,我怎么好意思进女孩子房间,那间咖啡厅真的很不错,我想去很久了,但一个人怪落寞的,总不好意思啊哈!所以我请客,千万别客气!我忙说,差点要掏出钱来。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有机会要参观我的房间吗?颖如。

  有吗?我假装忘记,反正客套话就是这副德行。

  好吧,你带路啰。颖如终于点点头。

楼下的房客 19

 这样吧,你们别等我了,我去买几罐啤酒回来请客,这样才够尽兴嘛!我大呼。

  不必麻烦了,我开车去比较快。郭力也站了起来,但我及时抢到门口,大声说:你们先用,别为我留菜啊!等会我顺便在买点下酒菜回来!

 我打开门,匆匆逃离现场,一走到巷口,我用手指挖著喉咙想催吐,无奈我催吐的经验少之又少,吃进肚子里的那团人杂究竟没能吐出。

我丧气地走到便利商店,买了两手啤酒,再绕到卤菜摊前买了三大盘卤菜。

  好恶心,到底我为什么能一直坐在人肉宴上,撑那么久?我生起自己的气,此时我倒不是责怪颖如。

我走在巷子里,远远就听见客厅传来的欢愉大笑声。

 一群蠢货。我暗自嘲笑。

脚步停了下来。
我发觉我是真的开心。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想看看这群蠢货把人肉吃进肚子里的蠢样。哈!

 我一想通,也就不那么介意回去了,反而对迅速原谅自己感到欣慰。

 加菜了!我打开门,高兴地宣布。

 

陈小姐跟她的矮个子男友也出现在客厅,各捧了一碗人汤开心地笑著。

 接下来的这一夜,我吃著卤菜、喝著啤酒,大声讪笑著这群误吃人肉的蠢货,而颖如则淡淡地听著大家天花乱坠批评国家教育,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就在笑声中过了。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看著颖如回房,颖如掀开红布,那年轻人的脸色灰灰白白的,好像已经死透了,因为颖如并没有再为他施打什么东西就躺在床上看书、睡觉,她只是摸摸他的颈子、拍拍他的脸。

 而喝了酒的王先生,在陈小姐一波又一波野兽般的叫床声中,一整个晚上都坐在椅子上思索著什么,没有如往常般抱著女儿睡觉,我想他其实很想选择了社会的一端,而不是原始的那部份。但他坐在椅子上发愣了一整夜的行为,只是暴露出他不敢靠近床的悲哀。

 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必须伸出援手。

 而我一大早醒来后,就去附近认识的老旧药局买了许多安眠药,药局的老板是我国中同学,姓勤,他店里以前挂的是他老爸的执照,现在他老爸死了,他就去跟别人租了一张。勤连药剂生的执照都没考过,但他赚钱的门路倒是五花八门。

  你买这么多安眠药,不会是想自杀吧?勤只是随口说说,就算我回答,他也一样会卖给我。他就是这种人。

  不是,只是想泡妞。我笑笑,将钱放在桌上。

 勤收了钱,商业性地陪笑。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春药?我直接问了,反正这里唯一的语言只有两种,有或没有?多少钱?

 “威而刚吗?要多少?勤问。

  我不是要威而刚,我要春药。我问,没有商量空间。

  这世界上没有春药,只有荷尔蒙、激素这些东西,你要的话,我帮你找。勤也不啰唆,手指比了个五。

  我要十,这两天就要。我说。

  明天来拿吧。勤点了根烟,说:老样子,这些东西有效是有效,但会不会出事我可管不著。

 隔天。

 王先生的房间里摆设很精简,就跟我在萤幕中看到的一样,我打开热水壶,想丢一小包春药进去,但一闻到药粉的怪味道就缩手了。

 听勤说,这地下工厂作的春药里成份很杂,有传统的壮阳中药和西药威而刚,还掺杂奇怪的人体激素,一堆成份加起来,唯恐没有成效似的。我闻闻,气味挺奇怪,跟无色无味差多了,加在热水里一定会被发现。

 我回忆在萤幕中的这个房间。

 有了。

我打开柜子,拿出王先生的肝药,这药王先生每个晚上睡前都会吃一颗,我暗自保佑这药是胶囊而不是药丸,因为我从萤幕中看得并不清楚。
所幸真是胶囊。

潜入的时间格外有压力,所以我不能待在里面太久,我记住药名跟罐子大小后,便走出房间到药局,想跟勤买了一模一样的肝药胶囊。

  你肝有毛病?勤不以为然看著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伪装的。勤的手指放在鼻子上又揉又捏,像楚留香一样。

  我这么说吧,这罐的胶囊很常见,要不要跟我买空的?勤似乎看透我的心思。

  好,谢了。我莞尔,勤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够意思。

  多来光顾就是了。勤认真说:但吃死人也别来找我。

 于是,我买了三百颗空胶囊。

 我在自己房间从容地将胶囊打开,换上春药的药粉,再到王先生房间里,倒出所有的肝药胶囊,换上我的版本,无一阙漏。

 我得扶王先生一把。

楼下的房客 18

虽然我根本没有看见马桶男怎么被装进塑胶袋的,但要是颖如割下他身上的肉还是内脏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王先生坐啊!大家聊聊嘛!老张哈哈大笑,他显然还在为今天的房间突击检查感到兴奋。王先生靦腆点点头,跟王小妹坐在沈默寡言的令狐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参加关于国内教育改革的对话,而厨房一直传来阵阵香气,我的心中也一阵一阵鸡皮疙瘩。

  房东先生,你最近身体微恙么?郭力注意到我的脸色难看。

  是吗?我只是昨晚睡得不大好,哈。我乾笑。

  睡得不好,我这道菜正适合补身子。颖如走出厨房,拿出一个装满黑褐色肉片的小碟子,肉片冒著蒸气,还有酱油香。颖如将小碟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把筷子。

 我一看,心里更惊惧了。

 

 怎说?郭力好奇,拿起筷子。

 这人肉肝是喂牛奶后才割下炒煮的,肉鲜味美。颖如笑笑说:对身子疲倦特别有好处。

 我快吐了。

  人肉?倒要尝尝!老张哈哈大笑,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大家嘻嘻哈哈地各自夹了一片,连沈默的王先生也为自己与女儿夹了放在碗里,我的筷子迟疑不决地停在碟子上方。

 其实,我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这个恐怖的宴席;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你们慢用;对不起,我今天吃素;对不起,我刚刚吃过晚饭。但我的屁股偏偏选择坐下。

 为什么呢?

  房东先生,请用。等一下还有很多好菜呢。颖如笑得我遍体生寒。

  “是。”我夹起一块肝肉,但就是无法将筷子移动到嘴巴附近。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好奇、不解、茫然、呆滞。

  大家请用啊,我只是比较不喜欢肝肉的味道,真是抱歉。我尴尬地说,将筷子上的肝肉放回碟子,满脸歉意。

  不要介意。颖如笑笑,走回厨房。她除了笑,好像没有第二种表情。

 老张将我放回去的那块肝肉吃进嘴里,笑说:真是好吃啊,真不愧是喂牛奶长大的的人啊!滋味鲜美!

 于是大家继续讨论著教育改革的国家方针,而厨房也不断传来阵阵香气。这年头只要提到教育改革,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插上几句话,我听著郭力发表高见,一边观察大家是否有昏厥等异状。

 我可不想吃进含有安眠药的肉块,然后变成另一道菜。此时我觉得很窝囊,虽然小心为上,但我毕竟退却了,输得节节败退。

 这是炒人肚、闷烧人杂、葱爆人腿、酱烧人臂。颖如一次端上许多菜色,老张与郭力笑得合不拢嘴,而王先生虽然听不惯颖如口中的玩笑而皱起了眉毛,但仍捧场地拿起筷子。

  要不要去叫柏彦下来?我起身,盼著叫柏彦下来自杀后,我就可以交代他,说我身体不适想睡一下,叫大家尽情享用便了。

但我一起身,就看见柏彦穿著拖鞋趴啦趴啦走下楼,眼睛不断张望著我们。

 这么巧?拍电影了!

  柏彦!正好要去叫你哩!来一起用吧!老张最喜欢装熟,柏彦迟疑了一下,立刻被颖如的笑容吸引下来。马的你小子对小妞就是没辄。

 都是你煮的吗?柏彦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坐在郭力身旁,拿了一双筷子笑著。

  嗯,还有一锅汤在煮著。颖如说,在我的左边坐了下来。

 我的左脸顿时麻痹。

  好吃,真的是有软又嫩,新鲜新鲜。郭力赞许道,柏彦赶紧夹了一大块人腿肉放在碗里。

  这肉好鲜,谢谢你。令狐跟著郭力的话。

  不只鲜!坦白说我的鼻子对牛奶很敏感的,这肉里的的确确有牛奶的香味,一定花了张小姐不少钱吧?老张一副老饕的样子。

  嗯,张小姐的手艺真不错。王先生有礼貌地回应这顿免钱的晚饭。

  谢谢姊姊。王小妹的家教不错。

  陈小姐要是在的话,整栋楼就算到齐了,哈哈哈哈老张笑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哈哈,我也跟著发笑。颖如夹了一大团见鬼的人杂,放在我的碗里,点头示意。

  张小姐自己不吃吗?我已经忘记我当时的语气,我只记得当时的耳朵烫得快烧起来,五官也快抽筋了。

  我不吃人肉。颖如一说完,全场哈哈大笑,尤其是王小妹更是笑得前翻后仰。

 我很想跟著颖如的话后说:哈,正巧我也不吃人肉。但我的手居然将那一团切得稀八烂的人杂放在舌头上。

 莫名其妙的挫折感难道会导致行为错乱吗?

 人杂果然食如其名,令我心情十分复杂。

  好吃吗?颖如微笑。

 我点点头,将碎肉吞进肚子里。

 这就是你弃尸,不,毁尸灭迹的方式吗?我们的肚子,是你最好的弃尸掩埋场吗?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颖如站了起来,大家一阵欢呼。

  啊!少了酒!少了酒啊!我惊呼,也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决不碰那锅来路不明的汤。

6 juin

楼下的房客 17

 咦?

老张骑著机车,从街角一转而过,骑进我那栋老房子旁边的小巷子。

 

 下午一点半?我看著手表,看著老张将机车停好,东看西看地开门进屋。

 

老张星期二根本没有这么早回家过。

 

你要行动了吗?

我起身,慢慢走向老房子。

 

我尽量使自己脚步轻盈,像个优雅的犯罪者。

 

我躺在床上,看著电视萤幕。

 

令狐躺在床上睡觉,果然如郭力所说的那样。

 

柏彦大约半小时后回到了房间,打开电脑东摸摸西摸摸,就是不曾翻开过书。

 

颖如躺在床上看书,浴室的门关上,那个马桶男已经不见了,他已经变成一只黑色塑胶袋,静静地窝在浴室的角落;而年轻人瘫在椅子上,石膏似的。

开始行动的老张,挑选的对象果然是陈小姐的香闺。

 

他足足观察了走廊的动静十四分钟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打
开陈小姐的房门。

 

老张是个比我还要下层的犯罪者,他所有的动机与行动全都指向色情两字,所以他理所当然将眼光瞄准了床;他诚惶诚恐地轻趴在床上,闻著、嗅著、捏著、呼吸著。

 别尽做些无聊的事。我说。

 

老张不敢躺太久,他很快就起身研究房间其他有趣的部份。梳妆台前的香水,他拿起来闻一闻。放在桌上的发梳,他拿起梳一梳。浴室里的香皂,他握在手里再三把玩。吊在挂钩上的浴巾,他将整张脸埋进去深呼吸。放在杯子里的牙刷,他挤了一点牙膏,兴奋地刷了自己的牙。最后,他趴在马桶上,用抚摸美女的姿势与神情,手指一次次滑过马桶的塑胶坐垫,将整张脸贴在上头。做白日梦。

 

 你应该开始想想应该怎样拥有这一切,而不是光贴在马桶上啊!我嘀咕著,深怕老张辜负我赐予他的peeping power

 


但老张终究是个初窥犯罪殿堂的生手,他在萤幕上的表现像第一次看见骆驼的印第安人。
老张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无聊探险,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陈小姐的房门,忐忑不安地出现在走廊上。

 

我原本想像打扰柏彦与颖如那样、去干扰老张的变态行径,但我生怕会摧毁老张刚刚才萌发的一丁点犯罪天分,或说是胆子,于是我只得作罢。

 

不过主要的理由,仍是终于起身伸懒腰的颖如。

 

颖如放下刚刚正在看的都市恐怖病小说,站在年轻男子面前,抚摸著他的额头。

 

死了吗?

 

从萤幕中我实在看不出来,也实在没有关心的动力。
颖如拿出针筒,灌满了放在桌上的牛奶,弹一弹针口。
 不会吧?你不会忘记这个人这个人是酱油男吧?我张大嘴巴。

 

颖如显然不在意,她拿起针筒,插进年轻人的颈子,硬是将牛奶推送进去,牛奶有的被灌进去,有的则不停漏出来,乳白色的浆液现一样流下。颖如根本没有瞄准颈动脉,看来我必须习惯她的大而化之。


针筒拔出来的时候,鲜红色像一条细线喷出,颖如沉吟了一下,打开抽屉,拿了一块金丝膏布朝伤口啪一声用力贴上。啪一声,显然太过用力,因为年轻人摔在地上,椅子倾倒。颖如将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脸,年轻人当然没有一点回应。

 

过了几个小时,黄昏了,颖如拿出一块红色的布整个盖上年轻人后,拿起桌上的大塑胶袋跟那瓶该死的酱油,打开门去做些什么呢?

 

我赶紧拿了一顶帽子跟了下去,却见颖如走进一楼的厨房,打开瓦斯。


我一愣,看见老张跟下班的郭力正在客厅瞎扯淡,令狐安静地坐在一旁翻著男性服饰杂志。

 房东先生!一起聊天啊!老张热呼呼地吆喝。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眼睛仍不时张望著在厨房变魔术的颖如,老张跟郭力在扯东扯西扯什么蛋我都听不见。此时王先生跟王小妹开门进屋,跟大家微笑点头,立刻便要上楼。

 

 王先生,请在客厅坐一下,我煮点东西给大家尝尝。颖如笑咪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酱油与锅铲。王先生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却见老张鼓掌叫好:好好好!我就奇怪厨房怎么那么香啊!原来是你这小妮子在耍把戏,哈!该不会是要嫁人了,找我们练习厨艺吧?

 

颖如温温笑著,说:才不是,只是看到新食谱,想试试看罢了。

说完就转身回到厨房,留下我们在客厅里等待著意外的、免费的、美味的晚餐。

 

除了我。

 

 该死。我坐立不安。
 
那些食材该不会就是那位马桶男身上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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