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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ley的共享空间打破厌倦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的,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 18 août 爱很累祝天下所有爱生活、爱自己、爱别人的人,七夕快乐!
蚂蚁在爬行,累得满头大汗,只因为他们爱上了食物,为了得到食物,蚂蚁疯狂地行走。尘埃不停歇地飞舞,累得张开嘴,大口喘气,只因为他们爱上了空气,为与空气依偎,尘埃筋疲力尽。月亮拖着滚圆的身体爬上天边,气喘吁吁地打战,只因它爱上了夜空,为了与黑夜缠绵,月亮累的生出黑斑。星星聚集全身的能量,闪烁着微弱的辉光,只因它们爱上了月亮,为了与月亮相伴,星星累得不断下坠。白云不停地飘行,累得身体疲软,只因为它们爱上了天空,为了贴紧天空,它们不惜扯碎自己洁白的身体。体力充沛的太阳,放射永远不灭的光芒,只因它爱上了大地,为了亲吻大地,太阳累得口吐红火,眼冒金星。尘世的人类庸庸碌碌,累得不想动弹疲惫的身体,只因人们爱上了生活,困顿忙碌才能体现对生活无限的眷恋。16 août 【ZT】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
楼下的房客 22(个人认为最有味道的一段)我表面一愣,但其实没有这么震惊。 “倒没想过,毕竟还是自己的人生嘛。”我苦笑:“再怎么无趣,日子毕竟还是要过下去。”是这样没错,多找些乐子就是了。 “尽头的意思,不一定是死亡,也不是说不能继续过下去不可。” 颖如反驳我刚刚的话。她的眼神变得跟刚刚有点不一样,但我却说不说是哪里不同。我对那种“请指出这两幅画哪十个地方不一样”的益智问题从来没有天分。 “喔?”我想让她把话说下去,最好就是暂时不要发表意见。 “尽头就是没有变化,不断地周而复始没有可能性的人生,这个社会有太多人都走到了尽头,有些人三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二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不过十几岁,也到了尽头。”颖如仍旧在笑,但那种笑的成份已经变质了。但我只能感觉,却看不出来实在的变化,就跟过期的牛奶一样,你要不尝一尝、闻一闻,否则绝不会发现纯白的 下已经腐败酸化。 “周而复始?我还以为人生就像一条线一样不停往前走,走到死了才停下来,怎么会周而复始?”我忍不住问。 “一个人的人生如果跟其他大部分的人一样,那就是一种周而复始。每个人都在重复另一个人的人生,重复著上学、重复著交朋友、重复著买车买房子、重复著结婚生子、重复著变成其他上亿个差不多的人生,连笑都重复了,连哭都重复了,你觉得这不是一种周而复始吗?”颖如的笑容底下的气味越来越腐败。 “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说:“但对一个人来说,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就是没有经历,没有经历,哪来的重复?” 我抗议著,因为这种周而复始的说法刺伤了我,我的生活虽然就像一头不停往地洞里钻的土拨鼠,永远都没有看到光明的可能,但要说我重复了许多人的人生,为什么我没有娶妻生子,为什么我没有比尔盖兹那么有钱? “要经历,就去看书、看小说、看电视、看漫画,那里有许多人展示著不断被重复的人生,那些东西看得越多,就越容易重复到别人的人生,既然过程重复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到了尽头,周而复始,循环,漩涡,黑洞。”颖如的用词越来越不像日常口语,而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讲稿。 令人灰心的讲稿。 “你的意思是说,别看电视看太多吗?”我胡乱说著。 “不,恰恰相反。”颖如的回答令我意外。 “喔?”我。 “多看电视多看电影,这社会有很多管道告诉一个人,其实你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免成为另一个已经“被成为”的另一个人。这样很好,早点知道自己只是集体循环中一个可以被轻易取代,不,甚至是不需要被取代的一小点东西,就可以早点体认到人生其实已到了尽头。”颖如又开始剥奶球了。 “就算真的是什么循环、重复的,早点体认有什么好处?不知道过一辈子、却很快乐的人也很多啊,就算知道,也可以很快乐的过一辈子不是吗?”我不满,但脸上还是笑笑。 “你说得没错,很多人到了尽头还是笑的出来。”颖如笑笑:“可以笑的时候,就不要哭。” “啊?”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对话的逻辑已经有点失焦了。 不过,我已经开始乱猜颖如绑人乱做实验的理由。 “对了,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到尽头了吗?”颖如没有忘 记刚刚那个问题。 “如果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我又凭什么例外?我平凡到了顶点。”我苦涩地说。 颖如颇有兴味地看著我。 “你还没有到、了、尽、头。”颖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不明白。不明白也写在脸上。 “每个人都有很多机会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只是不敢凿,不想凿,就这么卡在尽头里。”颖如说得我飘飘然。 “喔?那为什么不凿?”我问。 “因为大家都怕跟别人不一样。”颖如幽幽地说:“大家都怕自己跟萤幕上的别人不一样,所以全部都卡在尽头、一动也动不了,偶而有人动了一下,好一点的便被视作离经判道,差一点的便被称为落伍。” 我不由得点点头。流行本来就是向前看齐,向右转。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还没到尽头?”我不禁有些高兴。 “因为,我看得到尽头。虽然你为什么还没到达尽头,我不知道,也或许你到过又后退,也或许你正在想办法避开,但你终究还没走到集体周而复始的排队里。”颖如的瞳孔张得很大,霎那间,我彷彿被拴在黑暗里。 “而且,从我的身体反应里,我没有感觉到尽头的气味。”颖如笑笑,我却明显知道这绝对不是笑。 “你的身体反应?”我不由自主打直了身子。 “每个人都走到了尽头,也都成为尽头,而我,没办法在尽头前待太久。”颖如喝了一口漾满白色牛奶的贵夫人咖啡,这是她的第一口。 “待太久会怎样?”我问。 我想,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会凿开它。”颖如放下咖啡。空空如也。 楼下的房客 21咖啡厅。 颖如点了一杯贵夫人。这点叫我惊讶,我从来没看过嗜喝咖啡的颖如在咖啡里加过牛奶。她总有办法让我惊奇。我点了一杯爱尔兰,还多要了一叠巧克力饼乾,一叠牛角面包。 “谢谢你的招待。”颖如说。 “哈,别那么客气,你觉得这里还过得去吧?”我笑笑。这里随便一杯咖啡就要两百块上下,如果还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这里很好。”颖如很有礼貌地说,闻一闻咖啡,笑笑:“不过,改天你真该尝尝我冲的咖啡,至少比这里便宜多了,味道也不差。” “是吗?”我的背上又是一阵冷汗,幸好这里是公共场所。 颖如观察著咖啡上的奶晕,拨开一颗奶球,又慢慢倒了进去。 牛奶一滴滴坠入咖啡里,僵化地扩散开来。颖如出神地看著。 “对了,你刚刚在走廊上提到,你说你其实不算作家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了解她的职业作为起步吧。 “我是个专门替人代笔的写手。”颖如抬起头来,解释道:“我帮各式各样的作家、出版社、各种题材写东西,最后挂上他们的名字。” “喔原来如此,难怪我都找不到你的作品。但你既然可以写东西,为什么不乾脆挂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不更好?抽版税的话拿的钱应该更多才是。”我问。 “不是所有人都对出名感兴趣,像我。”颖如:“在别人的名字下写东西,可以尝试更多的题材,也有更多的机会。只要肯下工夫研究新事物,不怕没有工作,但要是挂上自己的名字,失败一次,下一次的就会就遥遥无期了。” 研究新事物?需要藉助乱搞别人身体来作什么研究?变态杀人小说吗? “那最近呢?最近在写些什么东西啊?” “最近在帮蒋小姐写个人财务规划的书,这阵子流行这些。”颖如,又加了一颗奶球。 “蒋小姐?”我好奇。 “这是业务秘密。”颖如的笑很畅怀,我要是真有兴趣继续问下去,她肯定不会隐瞒。但我想知道的不是别人的事。 “像你这样帮人代笔,还要自己念书做研究,会不会很累啊?”我问。 “会啊。”颖如。 “那你平常都做什么消遣?像昨天那样烧菜吗?”我笑笑。 “上网聊天,旅行,想事情,冲咖啡。你真像记者。”颖如又加了一颗奶球。但她还没喝过一口。 “哈,上网聊天啊,像我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学习新鲜事了。”我自言自语。 “房东先生呢?”颖如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但我知道她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啊,看看报纸,看看电视,日子浑浑僵僵的,幸亏有你们这群房客住了进来,我平淡近乎枯燥的生活才起了一点变化,像这样跟一个漂亮女生面对面坐著喝咖啡,我以前哪里想像的到。”我说,这也是事实。 “房东先生没有女朋友吗?”颖如问。她的咖啡里已经坠入五颗奶球了。我想她只是在玩弄她的咖啡,颖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喝掉它吧。 “以前交过一两个,但越老越没什么成就,也就没什么好女人接近我了。而我自己也懒了。”我说,这也是事实。 “嗯。”颖如低下头,用汤匙玩弄著咖啡上的泡沫。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翻著桌上的电影杂志,吃著巧克力饼乾,颖如则像古老的吉普赛人一样,研究著咖啡上一次又一次的白色图像,占卜些什么似的。 有时,我会指著电影杂志上的明星或是电影剧照,问问她的看法,但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这样很好。 我笃信的守则不多,其中一条是:越没有话题的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样子。因为可供伪装的虚假言辞已经越来越少。 “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的人生可能已经到了尽头?” 颖如停止剥奶球,突然丢了这个怪问题给我。 楼下的房客 20接下来是老张。 老张的床底下有大约三十瓶未开封的过期牛奶,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水果调味乳,目标非常明确。 我抓起一点点春药丢下去,摇一摇,希望老张的铁胃对春药没有太强的抵抗力。 “一点一点,不要急。”我微笑,小心走出老张家 我走到四楼,看著颖如的门。 下午三点半,此时的她正在床上写小说,我潜入王先生跟老张房间前,她已经将疑似死掉的年轻人丢到浴室里,跟那只黑色塑胶袋放在一块,然后就一直在床上敲键盘敲个不停。 “你绑人杀人,是为了要写小说吗?”我心想,看著门。 但,有什么小说需要这种恐怖的亲身经历?恐怖小说?侦探小说?黑色异想小说?不,这太不合理,这种小说的报酬不可能值得颖如如此冒险,这年头只有爱情小说才能被群众拥抱,才能赚到丰厚的版税。我看多半还是颖如自己心理变态,她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随性胡搞。 柏彦一个小时前已经出门上课,我轻轻打开门,将他桌子上没吃完的泡面掀开,丢了比上次更强的安眠药进去。这小子卫生习惯很差,没吃完的泡面一定会把它吃完,甚至不需要加热。 “晚一点,再帮你开发新的能力。”我很乐。 我的笔记本早已记满各种对柏彦“能力开发”的每个进度,他可以说是我计画中不可或缺的“第一个齿轮”。 我小心打开柏彦的房门,从门缝中看看对面的颖如有没有出来。我很介意她的存在。 没有。 我走出柏彦房间,关上门。 前面的门突然打开。 “房东先生?”颖如笑著打招呼。 “好啊。”我点点头,笑笑。 她看见我从柏彦的房间出来吗? “昨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我打哈哈。 “可是我注意到你不大吃我作的菜,是不是我的手艺很差?”颖如难为情。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门?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我有些语无伦次。 “吃不习惯吗?”颖如看著我。 她为什么总是选在这种令我窒息的时刻? 难道她有心电感应不成?
“这不是你的错,我从小就有挑嘴的毛病,想一想还真不好意思。”我歉然。 “嗯。”颖如点点头。 怎办? 如果她看见我从柏彦房间出来,我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问我我进去做什么,因为我一点都没准备好这个答案! “对了,颖如,你不是个作家吗?哈,我最近去书局逛逛,可都没看见你写的书,我猜你用了笔名吧?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我兴致盎然。 “其实说起来,我不能算是作家......”颖如微微笑。 我灵机一动,我应该趁这个机会多多了解颖如,于公于私都应该把握机会。 于公,了解颖如有助于我实现计画。 于私,有谁有机会跟一个惯性杀人的变态聊天呢? “颖如,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个茶吃个饭,聊聊天。”我打断颖如的话,热忱地说:“我想多了解你一点,说实话,我没什么可以聊天的朋友,哈,说来难为情,我好久没有跟一个人好好说说话了。” 颖如眯起眼睛。 我尽量让笑容扩散,扩散到颖如的脸上。 “好啊,不如来我房间喝咖啡,我煮咖啡请你。”颖如的笑天真无邪,但这点活命的警觉我还有。 我乾咽了喉咙。 “那怎么好意思,我记得张小姐不是本地人吧,我知道附近有一间很棒的咖啡厅,你看怎么样!”我击掌,迫不及待。 “不好意思让你花钱,我对冲咖啡还蛮有研究的。”颖如的笑令人失却抗拒。 我除外。 “不好啦,我怎么好意思进女孩子房间,那间咖啡厅真的很不错,我想去很久了,但一个人怪落寞的,总不好意思啊哈!所以我请客,千万别客气!”我忙说,差点要掏出钱来。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有机会要参观我的房间吗?”颖如。 “有吗?”我假装忘记,反正客套话就是这副德行。 “好吧,你带路啰。”颖如终于点点头。 楼下的房客 19“这样吧,你们别等我了,我去买几罐啤酒回来请客,这样才够尽兴嘛!”我大呼。 “不必麻烦了,我开车去比较快。”郭力也站了起来,但我及时抢到门口,大声说:“你们先用,别为我留菜啊!等会我顺便在买点下酒菜回来!” 我打开门,匆匆逃离现场,一走到巷口,我用手指挖著喉咙想催吐,无奈我催吐的经验少之又少,吃进肚子里的那团人杂究竟没能吐出。 我丧气地走到便利商店,买了两手啤酒,再绕到卤菜摊前买了三大盘卤菜。 “好恶心,到底我为什么能一直坐在人肉宴上,撑那么久?”我生起自己的气,此时我倒不是责怪颖如。 我走在巷子里,远远就听见客厅传来的欢愉大笑声。 “一群蠢货。”我暗自嘲笑。 脚步停了下来。我发觉我是真的开心。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想看看这群蠢货把人肉吃进肚子里的蠢样。哈!” 我一想通,也就不那么介意回去了,反而对迅速原谅自己感到欣慰。 “加菜了!”我打开门,高兴地宣布。
陈小姐跟她的矮个子男友也出现在客厅,各捧了一碗人汤开心地笑著。 接下来的这一夜,我吃著卤菜、喝著啤酒,大声讪笑著这群误吃人肉的蠢货,而颖如则淡淡地听著大家天花乱坠批评国家教育,什么东西也没有吃。 就在笑声中过了。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看著颖如回房,颖如掀开红布,那年轻人的脸色灰灰白白的,好像已经死透了,因为颖如并没有再为他施打什么东西就躺在床上看书、睡觉,她只是摸摸他的颈子、拍拍他的脸。 而喝了酒的王先生,在陈小姐一波又一波野兽般的叫床声中,一整个晚上都坐在椅子上思索著什么,没有如往常般抱著女儿睡觉,我想他其实很想选择了社会的一端,而不是原始的那部份。但他坐在椅子上发愣了一整夜的行为,只是暴露出他不敢靠近床的悲哀。 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必须伸出援手。 而我一大早醒来后,就去附近认识的老旧药局买了许多安眠药,药局的老板是我国中同学,姓勤,他店里以前挂的是他老爸的执照,现在他老爸死了,他就去跟别人租了一张。勤连药剂生的执照都没考过,但他赚钱的门路倒是五花八门。 “你买这么多安眠药,不会是想自杀吧?”勤只是随口说说,就算我回答“是”,他也一样会卖给我。他就是这种人。 “不是,只是想泡妞。”我笑笑,将钱放在桌上。 勤收了钱,商业性地陪笑。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春药?”我直接问了,反正这里唯一的语言只有两种,“有或没有?”、“多少钱?”。
“威而刚吗?要多少?”勤问。 “我不是要威而刚,我要春药。”我问,没有商量空间。 “这世界上没有春药,只有荷尔蒙、激素这些东西,你要的话,我帮你找。”勤也不啰唆,手指比了个五。 “我要十,这两天就要。”我说。 “明天来拿吧。”勤点了根烟,说:“老样子,这些东西有效是有效,但会不会出事我可管不著。” 隔天。 王先生的房间里摆设很精简,就跟我在萤幕中看到的一样,我打开热水壶,想丢一小包春药进去,但一闻到药粉的怪味道就缩手了。 听勤说,这地下工厂作的春药里成份很杂,有传统的壮阳中药和西药威而刚,还掺杂奇怪的人体激素,一堆成份加起来,唯恐没有成效似的。我闻闻,气味挺奇怪,跟无色无味差多了,加在热水里一定会被发现。 我回忆在萤幕中的这个房间。 有了。 我打开柜子,拿出王先生的肝药,这药王先生每个晚上睡前都会吃一颗,我暗自保佑这药是胶囊而不是药丸,因为我从萤幕中看得并不清楚。 潜入的时间格外有压力,所以我不能待在里面太久,我记住药名跟罐子大小后,便走出房间到药局,想跟勤买了一模一样的肝药胶囊。 “你肝有毛病?”勤不以为然看著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伪装的。勤的手指放在鼻子上又揉又捏,像楚留香一样。 “我这么说吧,这罐的胶囊很常见,要不要跟我买空的?”勤似乎看透我的心思。 “好,谢了。”我莞尔,勤这家伙有时候还真够意思。 “多来光顾就是了。”勤认真说:“但吃死人也别来找我。” 于是,我买了三百颗空胶囊。 我在自己房间从容地将胶囊打开,换上春药的药粉,再到王先生房间里,倒出所有的肝药胶囊,换上我的版本,无一阙漏。 我得扶王先生一把。 楼下的房客 18虽然我根本没有看见马桶男怎么被装进塑胶袋的,但要是颖如割下他身上的肉还是内脏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王先生坐啊!大家聊聊嘛!”老张哈哈大笑,他显然还在为今天的房间突击检查感到兴奋。王先生靦腆点点头,跟王小妹坐在沈默寡言的令狐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参加关于国内教育改革的对话,而厨房一直传来阵阵香气,我的心中也一阵一阵鸡皮疙瘩。 “房东先生,你最近身体微恙么?”郭力注意到我的脸色难看。 “是吗?我只是昨晚睡得不大好,哈。”我乾笑。 “睡得不好,我这道菜正适合补身子。”颖如走出厨房,拿出一个装满黑褐色肉片的小碟子,肉片冒著蒸气,还有酱油香。颖如将小碟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把筷子。 我一看,心里更惊惧了。
“怎说?”郭力好奇,拿起筷子。 “这人肉肝是喂牛奶后才割下炒煮的,肉鲜味美。”颖如笑笑说:“对身子疲倦特别有好处。” 我快吐了。 “人肉?倒要尝尝!”老张哈哈大笑,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大家嘻嘻哈哈地各自夹了一片,连沈默的王先生也为自己与女儿夹了放在碗里,我的筷子迟疑不决地停在碟子上方。 其实,我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离开这个恐怖的宴席;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你们慢用;对不起,我今天吃素;对不起,我刚刚吃过晚饭。但我的屁股偏偏选择坐下。 为什么呢? “房东先生,请用。等一下还有很多好菜呢。”颖如笑得我遍体生寒。 “是。”我夹起一块肝肉,但就是无法将筷子移动到嘴巴附近。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好奇、不解、茫然、呆滞。 “大家请用啊,我只是比较不喜欢肝肉的味道,真是抱歉。”我尴尬地说,将筷子上的肝肉放回碟子,满脸歉意。 “不要介意。”颖如笑笑,走回厨房。她除了笑,好像没有第二种表情。 老张将我放回去的那块肝肉吃进嘴里,笑说:“真是好吃啊,真不愧是喂牛奶长大的的人啊!滋味鲜美!” 于是大家继续讨论著教育改革的国家方针,而厨房也不断传来阵阵香气。这年头只要提到教育改革,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插上几句话,我听著郭力发表高见,一边观察大家是否有昏厥等异状。 我可不想吃进含有安眠药的肉块,然后变成另一道菜。此时我觉得很窝囊,虽然小心为上,但我毕竟退却了,输得节节败退。 “这是炒人肚、闷烧人杂、葱爆人腿、酱烧人臂。”颖如一次端上许多菜色,老张与郭力笑得合不拢嘴,而王先生虽然听不惯颖如口中的“玩笑”而皱起了眉毛,但仍捧场地拿起筷子。 “要不要去叫柏彦下来?”我起身,盼著叫柏彦下来自杀后,我就可以交代他,说我身体不适想睡一下,叫大家尽情享用便了。 但我一起身,就看见柏彦穿著拖鞋趴啦趴啦走下楼,眼睛不断张望著我们。 这么巧?拍电影了! “柏彦!正好要去叫你哩!来一起用吧!”老张最喜欢装熟,柏彦迟疑了一下,立刻被颖如的笑容吸引下来。马的你小子对小妞就是没辄。 “都是你煮的吗?”柏彦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坐在郭力身旁,拿了一双筷子笑著。
“嗯,还有一锅汤在煮著。”颖如说,在我的左边坐了下来。 我的左脸顿时麻痹。 “好吃,真的是有软又嫩,新鲜新鲜。”郭力赞许道,柏彦赶紧夹了一大块“人腿肉”放在碗里。 “这肉好鲜,谢谢你。”令狐跟著郭力的话。 “不只鲜!坦白说我的鼻子对牛奶很敏感的,这肉里的的确确有牛奶的香味,一定花了张小姐不少钱吧?”老张一副老饕的样子。 “嗯,张小姐的手艺真不错。”王先生有礼貌地回应这顿免钱的晚饭。 “谢谢姊姊。”王小妹的家教不错。 “陈小姐要是在的话,整栋楼就算到齐了,哈哈哈哈”老张笑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哈哈,我也跟著发笑。颖如夹了一大团见鬼的“人杂”,放在我的碗里,点头示意。 “张小姐自己不吃吗?”我已经忘记我当时的语气,我只记得当时的耳朵烫得快烧起来,五官也快抽筋了。 “我不吃人肉。”颖如一说完,全场哈哈大笑,尤其是王小妹更是笑得前翻后仰。 我很想跟著颖如的话后说:“哈,正巧我也不吃人肉。”但我的手居然将那一团切得稀八烂的人杂放在舌头上。 莫名其妙的挫折感难道会导致行为错乱吗? 人杂果然食如其名,令我心情十分复杂。 “好吃吗?”颖如微笑。 我点点头,将碎肉吞进肚子里。 这就是你弃尸,不,毁尸灭迹的方式吗?我们的肚子,是你最好的弃尸掩埋场吗?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颖如站了起来,大家一阵欢呼。 “啊!少了酒!少了酒啊!”我惊呼,也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我决不碰那锅来路不明的汤。 6 juin 楼下的房客 17“咦?” 老张骑著机车,从街角一转而过,骑进我那栋老房子旁边的小巷子。
“下午一点半?”我看著手表,看著老张将机车停好,东看西看地开门进屋。
老张星期二根本没有这么早回家过。
你要行动了吗? 我起身,慢慢走向老房子。
我尽量使自己脚步轻盈,像个优雅的犯罪者。
我躺在床上,看著电视萤幕。
令狐躺在床上睡觉,果然如郭力所说的那样。
柏彦大约半小时后回到了房间,打开电脑东摸摸西摸摸,就是不曾翻开过书。
颖如躺在床上看书,浴室的门关上,那个马桶男已经不见了,他已经变成一只黑色塑胶袋,静静地窝在浴室的角落;而年轻人瘫在椅子上,石膏似的。 开始行动的老张,挑选的对象果然是陈小姐的香闺。
他足足观察了走廊的动静十四分钟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打开陈小姐的房门。
老张是个比我还要下层的犯罪者,他所有的动机与行动全都指向“色情”两字,所以他理所当然将眼光瞄准了床;他诚惶诚恐地轻趴在床上,闻著、嗅著、捏著、呼吸著。 “别尽做些无聊的事。”我说。
老张不敢躺太久,他很快就起身研究房间其他有趣的部份。梳妆台前的香水,他拿起来闻一闻。放在桌上的发梳,他拿起梳一梳。浴室里的香皂,他握在手里再三把玩。吊在挂钩上的浴巾,他将整张脸埋进去深呼吸。放在杯子里的牙刷,他挤了一点牙膏,兴奋地刷了自己的牙。最后,他趴在马桶上,用抚摸美女的姿势与神情,手指一次次滑过马桶的塑胶坐垫,将整张脸贴在上头。做白日梦。
“你应该开始想想应该怎样拥有这一切,而不是光贴在马桶上啊!”我嘀咕著,深怕老张辜负我赐予他的peeping power。
但老张终究是个初窥犯罪殿堂的生手,他在萤幕上的表现像第一次看见骆驼的印第安人。老张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无聊探险,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陈小姐的房门,忐忑不安地出现在走廊上。
我原本想像打扰柏彦与颖如那样、去干扰老张的变态行径,但我生怕会摧毁老张刚刚才萌发的一丁点犯罪天分,或说是胆子,于是我只得作罢。
不过主要的理由,仍是终于起身伸懒腰的颖如。
颖如放下刚刚正在看的“都市恐怖病”小说,站在年轻男子面前,抚摸著他的额头。
死了吗?
从萤幕中我实在看不出来,也实在没有关心的动力。颖如拿出针筒,灌满了放在桌上的牛奶,弹一弹针口。 “不会吧?你不会忘记这个人这个人是酱油男吧?”我张大嘴巴。
颖如显然不在意,她拿起针筒,插进年轻人的颈子,硬是将牛奶推送进去,牛奶有的被灌进去,有的则不停漏出来,乳白色的浆液现一样流下。颖如根本没有瞄准颈动脉,看来我必须习惯她的大而化之。
针筒拔出来的时候,鲜红色像一条细线喷出,颖如沉吟了一下,打开抽屉,拿了一块金丝膏布朝伤口啪一声用力贴上。啪一声,显然太过用力,因为年轻人摔在地上,椅子倾倒。颖如将他扶了起来,拍拍他的脸,年轻人当然没有一点回应。
过了几个小时,黄昏了,颖如拿出一块红色的布整个盖上年轻人后,拿起桌上的大塑胶袋跟那瓶该死的酱油,打开门去做些什么呢?
我赶紧拿了一顶帽子跟了下去,却见颖如走进一楼的厨房,打开瓦斯。
“房东先生!一起聊天啊!”老张热呼呼地吆喝。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眼睛仍不时张望著在厨房变魔术的颖如,老张跟郭力在扯东扯西扯什么蛋我都听不见。此时王先生跟王小妹开门进屋,跟大家微笑点头,立刻便要上楼。
“王先生,请在客厅坐一下,我煮点东西给大家尝尝。”颖如笑咪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酱油与锅铲。王先生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却见老张鼓掌叫好:“好好好!我就奇怪厨房怎么那么香啊!原来是你这小妮子在耍把戏,哈!该不会是要嫁人了,找我们练习厨艺吧?”
颖如温温笑著,说:“才不是,只是看到新食谱,想试试看罢了。”说完就转身回到厨房,留下我们在客厅里等待著意外的、免费的、美味的晚餐。
除了我。
“该死。”我坐立不安。
那些食材该不会就是那位马桶男身上的东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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